成长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熬出来的

  • by 看客365
  • 2019-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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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在南京出差,深夜拖着疲惫跟同事聊天,畅谈至凌晨两点。

  成长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熬出来的他18岁出来闯荡,没念过大学,今年38岁,是一本著名杂志的设计总监。如果这是一个老套的励志故事,我可能再无兴趣听下去。但他说,我不知道你们这代人是怎么想的。我反感几零后几零后的区分和标签,我跟很多自己的同龄人聊不来。人是靠价值相互认同的,而不是年龄。其实,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苦闷,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要说奋斗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就是一步步来。房子、车子这些东西,说真的,只要你不傻不笨,踏实做该做的事,到时间都会有的。别去想它,别去管别人怎么做,相信自己的判断。守得住,慢慢来。

  原新东方老师李笑来在《把时间当做朋友》里写:“我们总是对短期收益期望过高,却对长期收益期望过低。”他指英语,也说人生。说来说去,还是急。

  有人说,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到那个人身边去。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幸运,但这句话或不只关乎职业生涯,也关乎生活智慧。人们容易放大眼前的痛苦或成就,跟年长却开明的前辈交流,他们一望便知你正经历怎样的阶段,现在绊倒你的,不过是一颗螺丝钉;你愁肠百转看不穿的,或许是他们也曾有过的迷茫。

  在18岁至23岁那段时间,我很爱翻阅名人履历。每知晓一个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人,便去搜寻他的经历——几岁硕士毕业?何时修完的博士?多大年龄开始在职业领域崭露头角?何时达到今日的成就?

  年龄,年龄,年龄,那是一种对时间的焦虑。张爱玲一句“出名要趁早”。害了不知多少人。我反感成功学,因为显而易见,不是每个人努力都能成功,但我确信自己是幸运儿中的一个。我野心勃勃、精力充沛;我狂妄自大,对自己在外形和才华上的优势得意洋洋;我思考一切严肃的话题,阅读跟这个世界奥秘有关的书籍,向古往今来浩瀚的文明致敬;我期待人们在出版物上阅读我的文字,在媒体上谈论我的名字;我向往名声、金钱,我反复阅读许知远《那些忧伤的年轻人》,为另一个同样骄傲的灵魂而心潮澎湃。

  可我才24岁。

  所有的名人书籍、讲座都告诉我。一个人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能做成事情。但是,你问一个刚刚告别枯燥的高中生活,对世界和生活的认识刚起步的年轻人,他想要什么?他想要优异的成绩、同学间的声望、漂亮的女朋友,他还想要毕业后找到令人称羡的工作,尽快赚钱、成名、成功。

  20岁出头的年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仅不是灾难,反而可能是一件幸事。

  但你一定知道自己是谁,对什么事感兴趣吧?如果连这都不知道,就真的是灾难了。

  知道对什么事感兴趣,就一点点做起来吧。无论多少声音试图扭转你,说你热爱、着迷的这件事情没前途、没发展、没出息,都请悠悠地对他说:This is my own life。

  不为什么,因为热爱。千金难买热爱。

  朋友问我,以后想做一个出色的记者吗?我说,不知道。他诧异,你不是混传媒圈吗?我亦诧异,为什么要在20岁出头的年纪就给自己的人生下一个定义呢?难道这个年纪不应该是尽一切可能伸展自己的触角,去触摸不同的、多元的事物,感知并观察丰富、蕴藏无限可能性的世界吗?

  下了定义,即关上了可能性的大门。你怎知日后不会遇到更令自己好奇、亢奋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去做职业旅行家?为什么不能在码了几年字后,突然迷上了摄影?为什么不?

  若你回头梳理自己的人生履历,花些心思,会看到一条似乎清晰的轨迹和路线,进而“恍然大悟”:我正是循着这样的路一步步走来的,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啊!

  若干日后我莫名其妙成了一名电游玩家,我在个人传记里也可以深情回顾“我从小就立志做一名职业电子游戏玩家”。因为我4岁开始玩电子游戏,至今仍不辍,算得上发烧友。

  我一直对“规划”二字持有戒备,所谓职业规划、人生规划,忽悠者众。

  人生是靠感知的,如何规划呢?职业生涯是靠机遇和摸索的,如何设计呢?

  如果我四五十岁时有机会受邀到年轻人中去开个讲座,一定要叫做“我的人生无规划”;如果我混得灰头土脸,在世俗意义上是个无人问津的小人物,那我就跟自己的孙子吹吹牛讲讲“无规划之人生”中好玩儿的故事。

  当真连自己喜欢做什么,该如何活都不知道吗?想赢怕输罢了。该做些什么、走什么样的路。难道不是循着内心的声音一步步摸索、试探出来的吗?走岔了,就退回来;走得急,就缓一些。时不时停下来想想,望一望,琢磨琢磨,再继续走。

  怎么可能不摔跟头呢?怎么可能诸事顺利呢?怎么可能有条一马平川叫做“成功”的路供你走呢?不多尝试一些怎知自己喜欢什么适合什么呢?

  从事并非自己志趣的职业问题并不大,业余时间发展偏好就是了。但我后来才醒悟,比“不能从事自己喜欢做的事”灾难性一百倍的,是压根“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

  我曾很喜欢一个朋友的签名“成为更好的人”,这句不疾不徐却又溢满坚定的话,曾无数次给我力量。如今我却感觉这句话充斥着“更高、更快、更强”的进步论腔调。成为更好的人?如果今天陪母亲坐在太阳下漫无目的地聊一下午天,童年、成长、家庭琐事,有没有成为更好的人?如果今天没读维特根斯坦的传记,没点击韩寒最新的博客,没有刷新微博,只是给自己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躺在恋人的臂弯里发呆,算不算荒废生命?

  这一代年轻人可能面临着某种吊诡的自我矛盾,一方面,我们是前所未有早衰的一代,18岁开始苍老,20岁开始怀旧,尽管仍在青春,“你爱谈天我爱笑”的时光竟成了一代人的集体乡愁;另一方面,我们拼命地想要向前奔跑,想要稳定、无虑的生活,想要拥抱住某种确定感,焦虑着,想要立即像三四十岁的人那样,车房不缺,事业成功。

  你,你,你,真的享受年轻吗?为何你一边怀旧一边还在努力奔跑?你,你,你,真的珍惜可能性吗?为何我看到你宁肯早衰也要拥抱“生活的终结”?

  生活更美好的可能性,难道不在于这缓缓经历的——一步步、默默感知的一天天,而在于未来的宏大勾画?

  一步步,一寸寸,一点点,一天天,慢慢来。

  我不知道自己最终要去哪里,还在一边晃悠一边张望,走一步停一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试图去感知、观察、理解这个世界。新鲜好奇着呢。但我确定,我只会走自己想走的林阴道:我确定。我会像哈维尔说的那样,遵从自己的内心,活在真实里。

  所有的成长和伟大,“如同中药和老火汤,都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熬出来的”。

吴奶奶是一位退休工人,养老金不高,房子也不大,住在杭州富阳的一个社区里。汶川地震后,她捐了一笔钱,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以“日日捐”向社会献爱心。虽然捐的钱不多,每日只有区区一元钱,但她说,这一元钱带给她许多快乐,只要有一日不捐,心里就会空落落的。

训练“道德”前几天看新闻,有位文具店老板街头孤身追贼,为一位女士追回一条金项链。镜头中,店老板的妻子说:“丈夫就喜欢管这样的闲事,开店十年,这样的见义勇为不下十次了。”这则新闻有一个细节耐人寻味,追小偷时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追了长长的一条街。

善与恶、是与非、黑与白……这样的“道德观”认知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对“好人”、对“好事”,我们心中还会油然而生出感动和敬佩,但感动归感动,行动归行动。“感动”与“行动”之间还横亘着一条长长的沟壑,有的人走了一辈子,都没有跨过去。看来“道德观”与“道德”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道德观”只是一个理念,而“道德”在行动,“行动”真的很难。

香港有位义工叫苏金妹,她认为道德不能靠说理,而靠“训练”。如果要让孩子富有爱心,就应该让孩子走上街头去帮助别人,这样才能“训练有素”。

“道德训练说”可以解释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譬如吴奶奶的“日日捐”、又如那位店老板的“古道热肠”。一个人做了好事,就会经常做好事,就再也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也看不得“不平之事”了。

山东济南有位叫郑承镇的老人,自从1987年那年在济南“收养”了一个流浪孩子之后,这十多年一共帮助了四百多位流浪孩子,最多的时候家里挤住过十三个孩子。在他收养的孩子中,有的读了中专、警校,有的参了军,没有一个再去流浪。

常人很难理解郑承镇的行为,唯有“训练有素”这四字才能理解。他显然已把这种救助视为一种习惯,并从中感受到了快乐和满足,所以才能乐此不疲,视为一生的追求。

“道德”真的需要训练。这段时间,网上在热议一位名叫陆杰森的美国在华留学生,他在麦当劳门口遇到一位乞讨的老奶奶,于是买了两份薯条,两人席地而坐,开心地吃着。陆杰森的爱心让许多国人为之感动,但对于陆杰森来说,这却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因为他在美国就是一位义工,经常参加公益活动,为乞丐买一份食物,只是举手之劳。

陆杰森的“很简单”,对许多人来说却是“很困难”,现在许多网友甚至还提醒陆杰森被骗了,说那位老奶奶不是真正的乞丐,不应去帮助她。“扶弱济贫”是一种美好的情感,但要走出一步、付出一点,原来这么难。

我们接受了太多的道德说教,但缺少实践和体验。结果,我们永远站在“道德观”的阵营里,乐于做一个评判者,而不愿做一位实践者。

2010年去香港培训,在九龙塘地铁口曾看到温情一幕:一位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地铁出口,手举一块“哮喘基金募捐”的牌子向路人募捐,而他的父母则靠在一辆奔驰车边,微笑着看着他。

这个场景,我两年后记忆犹新。我觉得,这是我目前所发现的最好的“爱心教育”和“道德教育”。

“尊敬的乘客!车组人员欢迎您乘坐本趟汽车,祝您旅途愉快!”本格尔特夫妇如此向自己的乘客们打招呼。

  “美丽”公交车丈夫叶甫盖尼打扮得像个飞行员,妻子娜丽玛则像个空姐:蓝色短裙、军式船形帽、高跟鞋。有人说他们是浪漫的一对,有人说他们是有素养的自我欣赏家,而他们自己则认为这只是他们应该完成的工作。

  丈夫叶甫盖尼曾是一名工程师,因不愿处处依照老板的意思办事而辞职。他用自己赚来的第一笔钱收购烟草,拿到市场上去卖,后来又开始经营自己的零售摊、餐馆等。“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丈夫突然跟我说:‘我买了辆公共汽车!’”娜丽玛回忆道,“他说得很随便,就像在说什么不起眼的小事!”

  一开始,本格尔特夫妇也像其他的公交车经营者一样,沿着城市固定线路载客,娜丽玛是售票员。后来他们决定运营城际线路,刚刚人行的他们被分配到一个最难行驶也最难盈利的线路上。那一刻,夫妇二人成了这条几乎不盈利线路的私营业主。“在市内线路上公交车需要不停地停车和启动,上下车人员很多,我们很心疼我们的车。”娜丽玛说:“为了让我们的车不那么快地坏掉,我们决定运营路程较远的线路。这样乘客一直观赏车外风景,就没有时间来破坏车子了。”

  事实上,没有人愿意破坏这辆公交车的“美”:车窗旁是娜丽玛亲手缝制的绣花窗帘,行李架上挂着为孩子们准备的毛绒玩具。车里非常整洁,人们都怕自己弄脏了脚下的地毯。一开始,他们的车只有15个座位,后来他们贷款400万卢布(约合人民币88万元)买了新车,座位增加到35个。他们每个月要还贷8.5万卢布。乘客们一眼就能认出本格尔特夫妇的车,他们的车总是满座。您想啊,区别那么明显:在一辆车里你可以舒舒服服地休息,在另一辆车里则要忍受难闻的气味和售票员不耐烦的嘴脸,而票价则同样都是300卢布。

  公交车主和车站的关系是这样的:在站台上占有车位和被写入时刻表的价钱是利润的15%,再加上柴油费,以及税收和向其他执法机关上缴的费用,每天大概支出2500卢布。这还不算汽车保养的费用,要知道零件和维修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不过,即使是这样,这辆汽车还是很好地保障着本格尔特夫妇的收入。

  在自己的“美丽”公交车上。夫妇俩允许乘客免费携带行李,并且为孩子们准备了可以横躺的坐席,在固定站点之外还可以选择乘客方便的地点停车。为了避免排队等待,他们的乘客还可以打电话预约座位。然而,还是有些嫉妒本格尔特夫妇的人暗中使坏。有人说:“他们的票都卖光了,坐我们的车走吧。”有人会把车站的意见书偷偷藏起来,因为上面写满了对本格尔特夫妇的感激与赞扬。

  但这对可爱的夫妇根本就不把这些当回事儿!美丽的乘务员娜丽玛以前其实是名警察,“我的丈夫不喜欢我的工作,总是担心我会被派到危险现场执行任务,所以叫我来做他的乘务员。我不想穿着牛仔裤在我们的车里走来走去,所以我自己缝制了这套‘制服’,我从小就梦想做一名空姐。”

  娜丽玛熟识自己的每位乘客。她知道,谁喜欢坐在窗边,谁怕冷需要毛毯。累的时候她会将枕头递给您。她不时地跟乘客们聊聊天,开开玩笑。她会提醒男孩子要坐在女孩子的旁边,告诉想睡觉的乘客离电视机远一些,叫醒醉酒的乘客提醒他下车。

  在“美丽”公交车上,有6对年轻人相识相爱,并最终走进婚姻的殿堂;还有好几个新生命诞生在这个充满温情的车厢里。看着新生儿美丽的小脸,娜丽玛将自己备用的白色空姐服撕开,温柔地将小生命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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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 - 游客

    一个人要不断提升自己的境界,从而看得更高、更远,做事也更有效率,这要求人学会自觉地学习和积极的思考,只要能力提高,对环境变化的适应性加强,人一定能够在人群中居于优势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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