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的“孝心真人秀”

  • by 看客365
  • 2019-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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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生长在一个富裕家庭里,父亲查理是位木材经销商,虽然生意做得不错,却忽视了对儿子的教育,使得杰米年近20岁了仍然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查理为此忧心忡忡,一心盼望儿子能够摆脱依赖老子的寄生生活,真正做一个自食其力拥有属于自己事业的劳动者。
 
最近几年,市面上兴起了飙车运动。看到其他有钱的年轻人均购买了名车,杰米羡慕得要命,于是也恳求父亲出资为自己买一辆。不料一向宠爱儿子的查理这次竟然无奈地摇摇头,说自己的生意近来亏了本,实在拿不出钱来。看着杰米满脸失望的神色,查理忽然像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拍拍他的肩膀:“亲爱的杰米,市老年人福利中心正在拍摄一个‘孝心真人秀’节目,如果你报名参加并且坚持演到底的话,可以获得20万美元奖金。”
 
发财心切的杰米在父亲的劝说下来到了老年人福利中心。负责真人秀节目的导演开门见山地告诉杰米,这出“孝心真人秀”签约时间为3个月,具体内容是:查理要装扮成一个患病的父亲长期住在医院里,而杰米作为儿子要全力尽孝服侍父亲,在照管父亲饮食起居和治疗过程中,绝对不允许他动用家中的任何一点积蓄,而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去赚取各种费用。尽管这些条件对于过惯了浪荡公子哥生活的杰米来说实在是难上加难,但是为了实现心中期盼已久的购车梦想,他还是咬着牙在节目合同上签了字。
 
“孝心真人秀”节目如约开始的前几天里,杰米都是花自己口袋里的余钱买饭菜。可是父亲看着散发出诱人香味的食物,颇为忧虑地告诫道:“如果照这样无节制地花费下去,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点零钱就会告罄的。”杰米没有办法,再次来到医院服侍父亲时,只好买廉价的低等饭食。不承想此举被暗中跟踪拍摄的导演等剧组人员瞧在眼里后,按照合同具体要求对杰米提出了警告,说这么做属于不孝行为,是违背节目规则的。
 
杰米为此深深地犯了愁。既然不允许动用家里的积蓄,那么他只能向朋友们借了。谁知平素跟他花天酒地的所谓好哥们儿闻听此讯,竟然都像大白天见不得人的黄鼠狼般躲了起来。杰米就算弄到一些钱,也不足以维持父亲3个月的住院开销哇!屋漏偏逢连阴雨的是,节目导演忽然通知杰米,说他的父亲病情有加重趋势,要求他努力筹集一笔数目不小的住院押金。
 
杰米晓得这是真人秀节目组在故意刁难自己,但他偏偏上来了执拗劲,发誓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都要努力克服,从而获得那笔20万美元奖金。杰米为了能尽快赚到更多的钱,无时无刻不在开动脑筋和观察社会行情。当他看到有些行动艰难的孤寡老人外出购物极为不方便时,不由得灵机一动,迅速在互联网上注册成立了一家小公司,为这些老人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由于整个社会正走向老龄化,杰米的做法迅速赢得了公众的青睐。尽管他只收取廉价的跑腿费用,但由于订货客户较多,因此还是带来了丰厚的收入。由于公司业务量与日俱增,短短时间内就雇用了10多名员工,杰米俨然成为小小的公司老总。
 
由于杰米实在忙得不可开交,遂向节目导演请求暂时出钱雇用钟点工代替自己去医院里服侍父亲,没想到导演竟然点头应允了。
 
3个月后,杰米见自己已经完全履行了“孝心真人秀”节目的所有程序,便兴冲冲地带着自己人生赚到的第一桶金去向父亲报喜。谁知等他赶到医院时,见到的竟是父亲冰冷的遗体和一封留给他的信:亲爱的杰米,其实我早就被医生诊断出患上了不治之症,而且留存于世上的时间不会超过3个月。死亡对于我来说并不可怕,可是令我唯一挂心的只有你这个不务正业的儿子。为此我不得不求助市老年人福利中心的人员化装成导演和摄像师进行配合,演出了这档“孝心真人秀”节目,目的是逼迫你学会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在社会上生存。如今见到你总算拥有了属于自己打拼出来的一份小小事业,我在九泉之下就可以放心地闭上眼睛休息了。我虽然生前拥有百万资产,但是留给你继承的只有20万美元,其余的全部捐献给市老年人福利中心。因为我清楚唯有留给你的遗产越少,就意味着你事业成功的潜在能力越强……
 
杰米读到这里,已是泪如雨下。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恍然大悟,闹了半天,自己主演的这场历时整整3个月的“孝心真人秀”节目,竟然是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旅程同儿子完成的一场爱的“骗局”呀!

  (一)歌不惊人死不休

  我一直记得18岁的春天。日光温暖,明晃晃的阳光柔软地倾泻而下。学校的白玉兰丰腴地盛开了一树又一树,风一吹,连带着饱满了白兰的歌声。

  十八岁——年轻的骄傲白兰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刚开学时每天都穿一件黑色短袖,搭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因为颜色对比得厉害,她并不苗条的身材显得那两条腿更粗,走路时两条腿都挪不开缝,一扭一扭的,常常招来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每一次白兰都低着头,眼睛看着脚尖,贴着走廊的墙壁,慢腾腾地下楼,像是爬行的蜗牛,还缩着头。

  我的成绩在入学时是全班第一名,初来乍到彼此不熟,兴许是那分数高得令人望而生畏,很多同学对我是礼貌甚至带点讨好的意思。我就拉了白兰,下课的时候跟她走在拥挤的楼梯,吃饭的时候面对面坐一张桌子,连晚自习放学,我们也是磨蹭着一起走回宿舍。我知道,有我在,那些指指点点的手和小声嘟囔的嘴,都变得收敛。我也想告诉白兰,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有什么资格说那些斟酌了又斟酌的话呢?年少,我们的眼里只有自己,别人的缺点那么轻易被置在放大镜下,玩笑起来不留情面。自尊在张扬的青春面前像是一张薄脸皮,吹弹可破。

  白兰的脸皮,比这更薄。

  开学第一场班会要选定全部班委,每一个人都跃跃欲试。年轻的班主任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来当这场班会的主持人。我小心翼翼地将班会办得风生水起,演讲、竞选、个人秀,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我知道,出一点差错,都会让白兰摆手不干。直到快要结束时,白兰才磨磨蹭蹭地举了手。她低着头小声说,老师,我可不可以唱首歌?

  台下忽地笑作一团,白兰都要哭了,可她还是张张嘴,唱了。那宽广的音域还有飘渺而坚定的声音,把我们一口气带回了青藏高原,台下掌声如潮。

  我猜,这个勇敢的胖姑娘,也迎来了美美的春天。

  (二)文科班的书生

  理科班的男生常常笑我们文科班“文弱书生”,仿佛手无缚鸡之力是特指文科男,说这话的时候又挑衅地看着我,可是拜托,我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每次在教务处领卷子,免不了有好事的男生爱喋喋不休地人身攻击。他们知道我是文科班的学委,这话带回去,男生们非疯了不可。

  只是我惜字如金,流言止于智者。他们就亲自站在操场,在某一节体育课,对着我们班大声喊了出来。这直接导致袁野带着篮球一阵风跑过去,他已经拔节地长过了班里所有的男生,拍着篮球笑着说,什么时候比比?

  比比就比比。

  袁野带着班上为数不多的男生,在篮球场上和人高马大的理科男对决,运球、投球、抢篮板,好像很有战术,轻易就避开了对手的进攻。我们班和理科班打成平手,看台上人声鼎沸,论拉拉队,他们理科班绝不是我们文科班的对手。

  袁野的头发剪得干净利落,细长的眉眼,整张脸轮廓分明,有阳光清新的笑。最后一局我们以1分险胜,理科班女生瞬间倒戈,袁野让整个年级的女生尖叫。我笑着从人群中撤出时,袁野追上来说,“没给您老丢脸吧!”

  我承认,我是嫉妒袁野的。每次考试,我排第一名,不用看也知道第二名是袁野。我跟他所拉开的距离,不过是除数学之外,每一科都比袁野多几分,零零总总千辛万苦地加起来,捍卫自己第一名的位置。他却用一科数学,轻易就跃过了考试中的千军万马。

  这个优秀而帅气的男生微笑着说,以后进出教务处,你可以把头抬得高高的。那是18岁,还是轻易就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动干戈的年纪,可是袁野把“文弱书生”的话认真听下去,不动声色扳回一局,并且一劳永逸。让对手心服口服的对决只有光明正大的胜利,而在这之前,要想毫不费力,就必须十分努力。袁野带着班上的男生,像士兵突击,狠狠操练了一把。

  袁野说,“你帮我补补史地政,外加英语,如何?”我瞥他一眼不说话,他把篮球抛得很高,“我帮你补习数学。”

  合算!肯给人面子和台阶下的男生,总是轻易就交到朋友,就像后来,袁野在篮球场上和理科班男生一一拥抱,绅士而义气。

  (三)另一种年轻的骄傲

  日子如白驹过隙,18岁像是古老的过去已经走得那么远。而我记忆犹新,那些从没说的秘密可以坦然说出。

  18岁的我成绩优异,昂首挺胸。若不是高调的成绩,比白兰还胖的我,要听更多的流言飞语。可是胖子和胖子在一起,就像刺猬扎堆,那些指指点点都被骄傲地忽视。白兰说,如果你肯站出来主持班会,我就唱《青藏高原》给你助威。

  那时班上的女孩子都喜欢一个叫袁野的男生,他成绩好人又好,从不像其他男生开粗鲁的玩笑。我在教务处领卷子时经常碰到他在走廊里摇晃,那些“文弱书生”的话不过是男生找了借口指着我说得天经地义,吃得多干得少。那是无聊的18岁,玩笑是枯燥学习的调味剂。

  可是袁野用男生的方式解决了男生们的问题,不暴力,有面子,彻彻底底。

  18岁的青春年华,有一个女孩子为了鼓励我,不惜成为众矢之的,勇敢地站起来,开成一朵玉兰。她教会我自信得体,坚忍不拔,实力是捍卫荣誉的最好武器。

  也有一个男孩子,不顾女生的小心眼和嫉妒,大大方方地关心,出色利落地拿下青春期的敏感。他教会我心胸宽广,温润如玉。也告诉我团队合作总是轻而易举就胜过孤军奋战。

  我明白,那些美好的品德在18岁,是另一种年轻的骄傲。

认识她的人,基本不知道她做过的那件事,甚至包括她的大部分亲朋好友。她在任何人面前绝口不提此事,有知情者欲散布,她必一律制止。更多知道那件事的人,则根本不知道她姓什名谁,因此,知道是她做的那件事的人微乎其微。她总是拒绝采访,实在推脱不了,不透露她的姓名是先决条件。
 
至今,我们只知道她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位画家。1966年“文革”开始前后,27岁的她尚无正式工作,除了跟父亲学画兼做助手,还跟一位老师学钢琴。这种有些隔世的生活状态,大约表明她生活环境的安逸和闲适。由于她的钢琴老师曾与傅雷的儿子傅聪同窗,使她有意无意地关注到敬佩已久的著名翻译家傅雷。她读过傅雷翻译的《约翰·克利斯朵夫》等不少译著。正是由于这关注,改变了她的命运。
 
1966年9月,“文革”开始不久,备受凌辱的傅雷夫妇愤然弃世。身背右派、反动权威及其家属的罪名,这对夫妇死后竟不准留骨灰。这个消息,让她的心情沉重而复杂。她又探听到傅雷的两个儿子,此时,一个在英国不能回来,一个在北京被打入“牛棚”,其他亲戚也多受触及无法出面。于是,她决定要出面保护这对夫妇的骨灰,便冒充傅雷的干女儿到了火葬场,用她的真诚说服了工作人员,将傅雷夫妇的骨灰带回家暂时保存,之后又与傅雷的一位亲戚将骨灰安置在公墓中。
 
她不但保存下傅雷夫妇的骨灰,还给周恩来总理去信,向中央反映傅雷夫妇蒙冤之事。信,未出上海,而是落入造反派之手。造反派为此兴师动众,大肆追查,最终查出是她所为,便以“现行反革命”的罪名将她拘押。然而,审讯一通终于未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材料,只得将她释放。不过这件事让她的身份变得不清不楚,给她的生活蒙上了驱不散的阴影。直至1979年,傅雷平反,她才真正摆脱了身上的精神枷锁。后来,傅聪回国,几经周折打听到她的住处,托亲友向她表达谢意,她却平淡地回答:“何必说谢!何足道谢!”她曾对采访者说:“我的心是透明的,容不得半粒沙子”。“我不愿人们知道我的姓名,是我在傅雷这件事上的一贯宗旨。”她是言行一致的,因此,对于她的过去人们知之甚少;对于她的现状,也只知道她年逾古稀,独自居住在上海远郊,生活平淡而平静。
 
从1966年至1979年十馀年间,她走过怎样的心路历程,她如今的生活现状与她近半世纪前的选择有多大关系,她自己似乎从来不曾提过。在那个人人自危的年代,连傅雷的亲属都不敢出面取回逝者的骨灰,为之鸣冤更是连念头都不敢产生。而她这位与之无亲无故的柔弱的女子却挺身而出。后果如何,她是否想过,人们只能猜测。当初,她27岁尚未踏入社会,加之单纯的生活状态,使她对现实的险恶几乎一无所知。文学艺术又给了她单纯善良的品质,于是,她义无反顾地作出了那个抉择,将自己置于险恶之中。但她没有抱怨,也没有自以为是恩,而是一直固守自己单纯善良的信念,几十年没有放弃没有改变没有让它惹上尘埃。这便不由得不让人肃然了。
 
老子说:上善若水。她即若水:润物而不争,温柔而不屈,纯粹而不变。无须说感恩,无须说淡泊,相信不论今人后人,说起她,都会感到一种温暖慢慢地弥漫全身,浸透心骨,历久弥新。这一切源自她身上散发出的对生命的敬畏和悲悯,源自她生命中所拥有的勇气和人性的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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